鰻魚人工繁殖：生物學的哥德巴赫猜想

Say-say

鰻魚人工繁殖：生物學的哥德巴赫猜想



鰻魚

    鰻魚的人工繁殖研究，一直是國際水產(chǎn)生物學界的難題，所以被稱作生物學中的哥德巴赫猜想。鰻魚的學名叫鰻鱺，它的生長過程極為奇特，先是在海水中產(chǎn)卵成苗，后又進入淡水成長，鰻魚的營養(yǎng)價值非常高，所以被稱作是水中的軟黃金。世界各國都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進行鰻魚的人工繁殖研究。中國天津水產(chǎn)技術(shù)研究所的研究員陳惠彬，從1959年開始就堅持這一課題研究，終于破譯了這個世界奧秘，取得了多項國際領(lǐng)先的階段性成果。

　　對于鰻魚的繁殖來說，早在古希臘亞里士多德時候，就是一個謎。

　　1934年，法國的科學家就開始從事歐洲鰻的催熟實驗。到了上一世紀60年代，日本研究人員開始大規(guī)模地研究鰻魚的人工繁殖，他們甚至還專門制造了一艘一千多噸的調(diào)查船——靜丸號——來尋找鰻魚的海中產(chǎn)卵場，但是人們的研究始終沒有任何結(jié)果。

　　二十年后，日本學者寫的關(guān)于鰻魚的專著，在人工繁殖一章里，只有不到三頁的敘述。這一章的最后一段是這樣說的，“現(xiàn)在最盼望的就是鰻苗種的人工孵化并大量產(chǎn)生，如果它可能，那就是時間早晚的問題。而要求短時間內(nèi)解決，看來是不合適的，必須經(jīng)過相當長的時間，只要投入多量的研究人員和經(jīng)費，無論如何也能完成�！�

　　在人工條件下，鰻魚卵在成苗后，短時間內(nèi)就會全部死亡。因此，“成苗不成活”一直是困擾研究人員的關(guān)鍵問題，要想克服這個難題，首先就必須找出鰻苗死亡的原因，世界各國的科學家沒有找到答案。天津水產(chǎn)技術(shù)中心研究員陳惠彬耗費了自己畢生的精力，終于破解了這個難題，為最終解決鰻魚的人工繁殖鋪平了道路。

Say-say

    1941年2月，陳惠彬出生在風景秀麗的福建鼓浪嶼，在姐妹三人中，她排行最小。富裕的家境，為她提供了較好的早期教育，但是父親和母親的結(jié)合在她看來是一個錯誤。

　　陳惠彬的母親是一位貧苦漁民的女兒，為人善良樸實，年輕時喜愛美術(shù)，而父親則是富家子弟，在陳惠彬童年的記憶中，父母總是在爭吵。

　　陳惠彬：童年也不是太美滿，父母親兩個人的懸殊，總打架。記憶很深的是，我父親從臺灣回來，一桌子人在吃飯，一句話不高興，父親就一腳把那個飯桌踢掉了，我們孩子們就都跑到姥姥的屋里哭。所以從小就沒有什么家庭溫暖。

　　為了躲避這一切，陳惠彬終日沉浸在學習芭蕾舞中，成為一名芭蕾舞演員，是她最大的夢想。但是到了她小學畢業(yè)的時候，由于父親的出身問題，陳惠彬的理想便成了泡影。

　　陳惠彬：后來芭蕾舞團來招生，我去報考，人家說我什么條件都符合。可是一查 ，我的父母正在接受勞動教養(yǎng)，絕對不能夠讓這樣的人上舞臺，所以就沒錄取。

　　當時的招考老師，好心地勸告她，不要再期望走這條路了。這一天，陳惠彬回到練功室屋，她不停地跳著，直至雙腳滲出了鮮紅的血跡，從此她收起了舞鞋。

Say-say

    由于生長在大海邊，陳惠彬在中學畢業(yè)后，選擇了一所與大海有關(guān)的學校。

　　陳惠彬：所以我當時就考了水產(chǎn)�？茖W校，在陳家庚的學校，這當時也是世界上有名的航海學校，陳家庚是我們的愛國華僑。

　　在這所學校里，陳惠彬才真正開始了解大海和大海中的各種生物。當時她最愿意聽的課就是一位姓肖的老師講的有關(guān)海洋的課程。

　　陳惠彬：講課講得非常好，非常出色，講航海呀，在海上怎么驚險呀，百慕大怎么驚險呀，百慕大海上各種很稀奇古怪的海事，我們都聽得很入迷，學生都非常尊敬他。他有一次做海里船的試驗，有一個鉆針，一下打住他的手，血就流了，流了當時他臉就變色了，因為血流了很多，他就變色了，當時我們學生就害怕了，上去給他包扎以后就說，肖老師你趕緊休息一下。他堅決不，他說，我要把這課講完了，我再休息。那么他就捏著手，血還這么滴，把課給我們講完，他才休息，他在我心目中，對這樣的很尊敬，他們的敬業(yè)，他們這種人生觀，深深烙在心里，我非常尊敬他。

　　在這里，陳惠彬漸漸開始有了笑容 ，她經(jīng)常出現(xiàn)在學校的各種文藝節(jié)目中，但是畢業(yè)分配時陳惠彬又受到了打擊。

　　陳惠彬：我到水產(chǎn)部，大概只有兩個月吧，就看到我的這個家庭 ，海外（關(guān)系）都這樣，是不可以在中央部里頭工作的。當時徐司長非常關(guān)照，不愿意放我，很遠，就是這個小孩這么小，已經(jīng)走了整個快一個中國了，不能把這個小孩放得太遠。我當時很深刻地記住他說這句話，他就心里很不愿意，他說，這么小個小孩能有什么事啊，怎么給她放得很遠，他當時就說，好，那就近一點吧，放在天津。

    在分配到天津工作以后，陳惠彬把自己的全部精力都投入到科學研究中，她希望以此逃避家庭問題帶給她的負擔。

Say-say

     鰻魚是一種非常奇特的水產(chǎn)生物，它出生在海水中，卻成長在淡水里，每年淡水湖中即將產(chǎn)卵的雌鰻，都會沿江口或河口進入大海中產(chǎn)卵，產(chǎn)卵結(jié)束后，它長久的回游旅行便宣告結(jié)束，這也就意味著雌鰻的死亡。而卵在海水中成苗后，則開始逆河進入淡水中成長，幾個世紀以來，沒有人知道雌鰻究竟在大海中的什么地方產(chǎn)卵。

　　陳惠彬：還有很奇怪就是，到了鰻魚在海里繁殖完以后，它一定要溯河到海邊的河口，溯河到淡水，這個非常多的鰻魚，溯河小苗，溯河到淡水，通過河流再進湖泊，這些魚從哪兒來的。

　　采用衛(wèi)星，采用雷達遙控，各種方法都做了，可是它最終到一定階段，這條魚就在熒屏里就消失了，就不知道躲到哪兒去了，所以鰻鱺這條魚就在生物界里，增加它很多的神秘感。

　　那么越這樣越奧秘，就越吸引了很多科學家，前赴后繼幾代人，一代一代的接力棒，來尋找它的產(chǎn)卵場。

Say-say

    雖然有許多前輩做了大量研究，但是對于陳惠彬來說，幾乎一切還得從頭開始。

　　陳惠彬：這個課題在他們也知道，絕不是兩年、三年、十年、八年能搞，就得搞一個中年、青年、中青年，如果再叫那些老先生，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，因為他們時間有限了，這個課題不是一年兩年能搞成的，所以他們就不約而同挑了我，我嘛，自己也是躍躍欲試的，非常想去承擔這個課題，當時自己對這個課題的難度，完全知道，而且自己也有準備，這個課題我不可能像，搞得國家發(fā)明二等獎那個課題，那么快拿到成果。

    世界上每年鰻魚的消費量巨大，被稱為“水中人參”，它富含DHA，維生素E及膠原蛋白。日本是鰻魚消費大國，由于存在著巨大市場，因此，天然鰻苗身份貴如黃金。

　　每年到了鰻苗成熟季節(jié)，在中國長江口都有大量的漁民來捕撈鰻苗，甚至因此發(fā)生過流血沖突。由于無節(jié)制大量捕撈，鰻苗的數(shù)量急劇減少，在五、六十年代，一艘漁船每天可能捕撈幾公斤，而現(xiàn)在只能捕到幾百條。

Say-say

出海調(diào)查是他們最初的工作，看似平靜的大海有時會威脅人的生命。

　　陳惠彬：大海非常美，大海非常奧妙，大海也非常無情，我在跟海洋打交道這些年里頭，在海上碰過好幾次，很危險的海浪，我們有一次都灰心了，都講，每個人都報銷了，因為浪很大，船的機器壞了，船也不是很大的，那么每個人都寫下遺言，都裝在一個瓶子里，塞上蓋，放漂流，因為這個瓶子在海上，它是會漂的，總會漂流到靠岸的。

　　那么當時就失去信心了，就覺得我們回不去了，另外在海上這個暴曬，太陽很厲害，又是海水很咸，曬得我們幾乎都像剛果比亞贊的黑人了，只剩下兩個眼睛是亮的，都很黑，脫皮，一層再一層地脫，脫得這個手都不能碰手了，就很疼的，另外海水再一鹵，在甲板操作的時候，海水再一澆一鹵，那樣的滋味，大家好像覺得大概是，他們比喻的和中美渣滓洞的刑罰也差別不大。

　　我有一次在調(diào)查的時候，掉下去好幾次，喝了咸海水太多，就沒聲音了，上船給大家講的是啞語了，比劃了，那么像這種時候，對我們做海洋工作的人，家常便飯。

　　很快陳惠彬的研究就有了突破，她成功地繁殖了大量鰻苗。

　　陳惠彬：結(jié)果，我第一年就繁殖幾十萬苗來，在世界研究這個的歷史，是沒有的，你根本沒搞過，你第一年根本，根本就搞不出什么來。

　　但是，很快陳惠彬就意識到問題并沒有那么簡單。

　　陳惠彬：孵化出苗以后，它在三天內(nèi)成活，第四天就死得一條都沒有了，連死尸都看不見。有一次，非常笑話，就是繁殖很多，部里非常高興，就來看，他們司長啊統(tǒng)統(tǒng)就過來，那么前一個鐘頭滿滿幾十萬苗，到處都是，我就去車站接他們一下，回來，一個鐘頭，就是它那個關(guān)鍵點，第一個死亡高峰關(guān)鍵點，一下他們幾個司長一到，連死尸都沒有，水就光光了，我一見著，我也傻了，前幾個鐘頭滿滿的苗，怎么突然都沒有了呢，我們的司長說，陳惠彬你搞什么鬼名堂，我們浩浩蕩蕩來看你幾盆水。當時我就哭了，我說，這是怎么回事，怎么奧妙到這樣的程度，這才知道，這個題的難度，不是一般難，為什么世界上這么多大科學家，終身的奉獻都沒有結(jié)果，并不是那么容易的。

我愛養(yǎng)蝦

強烈關(guān)注鰻魚產(chǎn)業(yè)

Say-say

　　在遭遇了這個挫折后，陳惠彬開始改變了自己的研究方法。

　　陳惠彬：我也從這回開始，就扔掉原來那個技術(shù)路線，就知道這個技術(shù)，要用一些很新的，高新技術(shù)，扔掉原來的技術(shù)往前走。那么在1988年以前，就是1985和1988這一段，進展得很快，但1988年以后，就很困難，所以一開始走入市場經(jīng)濟了，搞我們這基礎(chǔ)研究的沒有獎金。這個科研經(jīng)費，盡管部里算提供不少，但是當時是很守法了，不會把科研經(jīng)費拿去發(fā)獎金。

　　面對屢次的失敗，對與這樣一個短時間內(nèi)不可能成功的研究課題，許多人堅持不下去了，他們離開了課題組。隨后的幾年里，陳惠彬便成了一名“孤獨的長跑者”，為了節(jié)約經(jīng)費，她盡量自己做一切，但這給她帶來了危險，一天晚上加班時，魚池發(fā)生了泄露。

　　陳惠彬：那么就是這個高海水，海水是很好的導電體，那地上都是海水，整個屋里都是，成了導電的。我晚上也是，吃了晚飯，查查資料以后，十一點多鐘又進試驗室。這腳一進去，整個中電，就是整個里頭都是高電場，一下子，這個中電非常地有勁，電流很強，啪，就把我打出去了，這個人就倒退好幾步，這就離開電場了，只要是前后腳快點，兩只腳同時進去，這個人就完了。啊，那次也是，簡直人也是嚇得已經(jīng)很那樣，我的那次還是兩個人，我的助手跟著我，我啪打出來，把她推倒出去，兩條命就在里頭，后來，我就很重視自己這個，你看現(xiàn)在，所有電什么的我都懂，就得學這個，自己都得懂，都得去處理。

　　在長時間沒有進展的狀態(tài)中，日子一天天過去了，研究鰻魚，使她失去了許多其他短期內(nèi)可以成功的項目。在這段時間里卻發(fā)生了一個令她一生難以平復傷痛的事件，照片中的男孩是她的兒子，她不愿意在對我們提起孩子的名字。在兒子十一歲時，有一天，陳惠彬忙于做實驗，而把兒子趕到了街上，結(jié)果兒子在玩耍中被一輛拖拉機從身上碾過，有人通知了陳惠彬，當她趕到現(xiàn)場時，無法相信，路邊地上殘缺的小身體，就是剛剛還活蹦亂跳的兒子。

　　人們擔心陳惠彬會經(jīng)受不了這個打擊，沒有人再敢在她面前提到鰻魚，為了緩解陳惠彬的傷痛，研究所派她去國外，參觀交流。希望以此來分散她的注意力，漸漸大家看到她臉上又出現(xiàn)了笑容。

Say-say

　　從此以后，工作更加成為陳惠彬解脫自己痛苦的方式。她可以連續(xù)十幾個小時，一直觀察顯微鏡，終于陳惠彬發(fā)現(xiàn)了鰻魚苗是通過感覺丘的邊毛與外界交換營養(yǎng)的，她發(fā)現(xiàn)水體微弱的異常振動，全導致鰻魚苗高速逃竄，繼而引起鰻苗的突發(fā)性死亡，國際上寄予這個發(fā)現(xiàn)高度評價，認為這可能是最終解決人工繁殖鰻苗課題的鑰匙。

　　由于科研經(jīng)費的日趨緊張，陳惠彬和她的科研小組不得不從事一些可以在短期內(nèi)實現(xiàn)經(jīng)濟效益的項目，但是以知識去掙錢，使陳惠彬很不習慣。

　　陳惠彬：我們倆最大的沖突，因為陳所長是一個學者，她對經(jīng)濟問題呢，就是不太，不太內(nèi)行吧，所以說，她培育出的苗子，和這個苗種，都是無償?shù)模�提供給漁民，我對這個事兒，就覺得不合適，我們應當收一點費用，一個是呢，改善一下我們職工的生活，再一個呢，為我們實驗站呢，可以增加一點收入。

　　陳所長：這個搞市場，一，你就是得準，得狠，得抓機遇，我嘛，就是一直帶著知識分子，這個應該說知識分子，也算優(yōu)點也算缺點，是比較清高的，不愿意做，好像什么事都往錢看，這種意識是相當濃的。

　　陳惠彬：有一次，就是為這個賣苗吧，賣苗呢，有一個老漁民來買我們的蝦苗，買苗講好了，就是多少錢，我們按照成本價格，收他點費用的，到最后他就給我們錢的時候吧，就缺一部分錢，就欠一部分吧，欠一部分錢，我就不讓他走，就說，你不交出錢來就不讓走，我就把這個人給扣下了，扣下了不讓他走，這個人呢，就是育苗等了一段吧，后來所長就知道了，知道了以后，就批評我。

　　陳所長：當時我心里就覺著，老百姓嘛，搞生產(chǎn)是很不容易的，再說，新品種讓他先養(yǎng)起來，發(fā)展起來，如果他發(fā)展好了以后，他會一直來買我們的苗種，因為你搞這個生產(chǎn)嘛，搞這個市場經(jīng)濟，也得放長遠，不能只看到鼻子尖底下的利益，他當時堅決不讓走，我就很火了。

　　陳惠彬：當時我講，我說你既然這樣干，那我就沒法干了，我這個站長，就沒有錢收，賣了苗又收不回來錢，那我再怎么干呢，我就不干了，我就辭職不干了，我就當時說，你愿意找誰找誰去，我是不干了。

　　這場爭論最終以陳惠彬讓步結(jié)束，用研究鰻魚的經(jīng)驗來搞淡水魚優(yōu)良品種繁殖，對陳惠彬來說易如反掌，他們培養(yǎng)的羅非魚的雄性比例，高達95％以上，成為市場上的暢銷品種。但是，很快又發(fā)生了另一個問題，由于人口急劇膨脹，房地產(chǎn)開發(fā)熱在城市中漫延，有人看中了陳惠彬的魚類繁殖場。

　　陳惠彬：尼羅羅非的良種廠，擱在這兒，因為它有地方，尼羅羅非的良種，這個良種是從美國歐本大學，給中國的只有給到這兒，給中國的東西只有給到這兒。因為當時搞良種繁育，整個這兒一片，這兒到那兒全部都是，當時你走是不是因為這個房地產(chǎn)的事，絕對是，這個是最主要的，因為當時都搞房地產(chǎn)不搞研究，我一個國家授權(quán)的專家，你不能轉(zhuǎn)行搞房地產(chǎn)，就是這個樣，所以我當時，我就走，就出去。

　　對于某些人來說，房地產(chǎn)開發(fā)勝過了一切，良種羅非魚慘遭厄運，推土機鏟平了一切，僅僅一年多，一個現(xiàn)代化小區(qū)就建成了，研究所得到了實惠，但陳惠彬離開了。

　　經(jīng)陳惠彬多方奔走，政府在市郊一片水塘澇洼地，給了她一塊地，在這里，她又蓋起了一個新的鰻魚研究試驗室。

　　陳惠彬：這個鰻鱺有個習性，都是鉆在瓦洞里頭，鉆在瓦洞里頭，二十條、三十條它鉆在洞里頭，那么我每天晚上，進到那個試驗車間，都很幽暗的，因為它怕光線，幽暗，那么開了燈，這個鰻鱺，每一條的頭都在洞口，它到晚上的時候，兩個眼睛是綠的，幾十條鰻鱺都對著我看，跟我對視，那時候，有時是很毛骨悚然的。它的眼睛到晚上有點像那個，烏龜?shù)哪莻�眼睛綠的，那么幾十條都擠在那個罐里頭，跟你對視，眼睛都沖著你，瞪著你，我想它們恨我，因為我老，十天一打針，一天折騰，一天解剖，一天取這個，我覺得它們非常恨我，我又跟它感情很深，我又應該說，我有很復雜的感情，就是它消耗了世界上，這么多科學家的精力，自己還完成不了這個課題，所以應該說，我也恨它，但是我又跟它自始至終，解不開的緣，終身跟它為伴、終身與它為伍，所以我從來不吃，我看著別人吃得很美，我也不會吃它。

　　把鰻魚的人工繁殖研究，當作自己終身的事業(yè)的陳惠彬，并沒有期望去摘取生物學中的哥德巴赫猜想的桂冠，已經(jīng)耗費了世界上兩代科學家生命的難題，還需要有人堅持做下去，對此，陳惠彬很高興自己成為這場接力賽中的一分子。（CCTV-10《人物》欄目供稿）   

　�。〒�(jù)央視國際2004年01月30日）

Say-say

相關(guān)鏈接：

日本鰻苗成功繁殖，產(chǎn)業(yè)化尚需十年

廣東鰻業(yè)發(fā)展歷程

順德：或減少養(yǎng)殖日本鰻魚轉(zhuǎn)養(yǎng)花鰻

sdlqw

聽說日本人解決了這個問題了，是真的嗎？

syusuke

俺很喜歡吃鰻魚的呢~

我愛龜

誰能把鰻魚人工繁殖弄出來，那就真是發(fā)達了

我愛龜

居然讓我發(fā)現(xiàn)了這條新聞：

日本高中生人工孵化鰻魚成功

2011年12月22日，在前輩們經(jīng)過9年研究的基礎(chǔ)上，日本的馬頭高中水產(chǎn)科幾個年僅十七八歲的學生成功地人工孵化鰻魚。去年實現(xiàn)世界首次鰻鱺全人工繁殖的水產(chǎn)綜合研究中心增養(yǎng)殖研究所（三重縣）對此給予高度評價：“準確把握促排卵的注射時機非常困難，對于高中學生而言，真的是一項高水平的研究。”

鰻魚在南太平洋深海產(chǎn)卵，孵化的仔魚在海中成長，到了魚苗階段則被捕撈，進行養(yǎng)殖，然后出售。

受去年開始的鰻苗漁荒影響，養(yǎng)殖鰻魚的收購價格上漲。人們對于人工孵化和人工受精的完全養(yǎng)殖寄予極高的期望。

在馬頭高中，該課題研究始于2003年，每屆學生們都相繼進行研究，2008年采卵成功，2009年人工受精失敗，耗了近十年的時間才取得了成功。

負責本次研究的學生為：三年級學生塚原涼太君（17歲）、岡島將太君（18歲）、石田侑哉君（17歲）、大島康嵩君（17歲）。

學生們每周給鰻魚麻醉一次，注射促成熟的荷爾蒙。一邊測量體重一邊觀察鰻魚的成熟情況，直到一尾野生鰻魚懷孕。第19次實驗時注射了排卵誘發(fā)劑。

12月16日，采卵9g（約1萬8千粒），進行人工受精。18日孵化約20尾幼生。仔魚通過卵的養(yǎng)分成長了約一周。

學生們說：“老師出差不在，四個人討論后進行采卵、受精、孵化成功。終于第一次見到鰻魚仔魚的樣子。這是歷屆前輩們共同努力的結(jié)果。也希望后輩們以此為參考，孵化更多的鰻魚�！�